野狼moto是回憶的一部份

 

 爸爸帶我到林口搭車回新竹
騎著那台老野狼機車


不記得甚麼時候開始
爸爸就騎著那台野狼載著我
不知不覺上了國中
不知不覺上了高中
剛開始上大學
好像一直都習慣著
那引擎發動轟隆轟隆的吵雜聲
今天
卻在騎上山路載著我離開的路途上
似乎也發出歲月不饒"車"的感慨


一直都習慣著那台野狼,還有騎著野狼的爸爸
在離開台北來新竹工作的期間
是姨丈載著我上下班,每週的五天
幾乎都快忘了,給爸爸載著的感覺
總是從後座觀察
看著爸爸安全帽下的黑髮漸漸有了些許的白髮
挺直的腰桿因為上了年紀漸漸有了變化
別說只有我感覺到時光流逝
我想爸爸也一定體驗到了歲月如梭
第一次載著女兒騎著車,可能還必須放在前面的方向把上
接著是女兒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腰,深怕從moto上跌下
後來女兒不抱腰了,改拉衣服的一角
再後來衣服也不拉了,因為已經夠大坐的夠穩
也許,有天,她連給你載都不想了
爸爸,你是不是有這樣想過阿?


還記得高中有一年的聖誕節
老師留大家下來辦party
讓爸爸一個人在寒冷的冬天,校門外,等了超過三十分鐘
當我連奔帶跑衝出校門口時
依舊看見爸爸傻傻的在外面等我
連去哪家店避一下寒也沒有,也沒有一句不耐煩與抱怨
上了車,帶上安全帽,忍不住默默的留下愧疚的眼淚
卻沒有讓爸爸知道
也許爸爸早就忘記了
因為那只是他為兒女犧牲的眾多事中的某一件小事
但是,一直一直,我都惦記著這件事到現在


今天,2010年的爸爸節
活了21個年頭的我
才在搭上往新竹的客運前鼓起勇氣跟爸爸說了我愛你
只是,感覺有點悲哀
也許人是因為離開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環境
才看見理所當然裡有太多被忽略的芝麻小事
也是件很重要的事